早享文学 > 玄幻小说 > 假把式练出个真人仙 > 第515章 矿洞内的仙神
    越往深处,光线越发晦暗,只有岩壁缝隙中偶尔流淌出的暗红色熔岩微光,映照出嶙峋怪石的轮廓,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变形。

    空气中那股阴冷气味愈发浓重,还夹杂着沉闷压力,无时无刻不在挤压着肉身与神魂。

    张唯肉身强悍,自然对此有深刻感知,他却缓缓引导自身修炼八九玄功,如今道种已开,只需要按部就班修炼,自然能稳步提升。

    此地阴秽不祥气息弥漫,又有天地压力挤压,对他而言是一个天然的炼体之地。

    原本杨戬为哪吒所准备的道种,如今却是做了他人嫁衣。

    念及至此,他甚至舒爽得微眯着眼睛。

    寿星翁走得很慢,每一步都显得艰难,仿佛背负着无形的重担。

    他偶尔回头看一眼张唯,眼珠在暗红微光下闪烁,欲言又止,最终只是化作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。

    张唯见此也懒得多问,只是沉浸在修炼之中。

    视界中八九玄功的熟练度不时跳动。

    最后,寿星翁带着张唯走进深处一座矿洞之内。

    矿洞蜿蜒向下,岔路众多,如同迷宫。

    沿途能看到一些零散的开采痕迹,但更多的是一片荒芜死寂。

    偶尔,他能感知到某些阴暗角落里投来的窥视目光,但很快又缩了回去,寿星翁见此也只是微微颔首,算作招呼。

    “快到了。”

    寿星翁打破沉寂,他指了指前方一个尤为宽阔的洞口,那里透出的光晕略微集中一些,隐约能听到细微的交谈声。

    踏入洞口,眼前是一个相对开阔的天然岩窟,约有数十丈方圆。

    岩窟顶部垂下许多尖锐的钟乳石状黑色矿物,地面则相对平整,显然是经年累月人为整理过的。

    几堆开采出来的沉渊原矿杂乱地堆在角落,中央燃着几簇不知用什么燃料维持的暗红色火堆,勉强驱散着深入骨髓的阴寒。

    火光映照下,岩窟内的景象映入张唯眼帘。

    正如寿星翁所言,人数不多,约莫二三十人。

    他们或靠或坐,分散在岩窟各处,大多形容枯槁,气息衰败,身上穿着破烂不堪,依稀能看出昔日华美轮廓的残破袍服,如今沾满了矿尘与污垢。

    其中大部分是老弱病残之态,有的肢体残缺,有的面色灰败如同僵尸,眼神空洞地望着跳跃的火光,或干脆闭目蜷缩,仿佛早已被漫长的绝望磨灭了所有生气。

    但张唯的目光第一时间便被岩窟另一侧的四道身影吸引。

    那四人并未围坐在火堆旁,而是各自占据一处相对干燥的岩壁,或盘坐调息,或默默擦拭着手中同样陈旧的矿镐。

    他们虽也衣衫褴褛,但身躯明显更为魁梧健硕,裸露的皮肤上隐约可见淡化的神纹或旧伤疤痕,即便在此地规则压制下,依然能感受到其体内远超常人的气血之力与坚韧意志。

    那是历经厮杀与锤炼的肉身,即便仙神荣光褪去,依旧保留着强大的根基。

    张唯眼角微不可查地抽动了一下。

    他心中明白,这些看似落魄不堪,行将就木的身影,在仙道昌隆之年,或许曾是执掌一方权柄、受万民香火供奉的星君、天官、乃至一方神圣。

    而那四位肉身强横者,更可能是昔日天庭征战四方的神将、力士。

    只是,在这沉渊矿场的绝地,阴秽不祥的无尽岁月消磨与他的规则压制下,无论曾经何等辉煌,如今都成了挣扎求存的矿奴。

    仙体蒙尘,神通尽失,唯有肉身力量,成为衡量生存几率的标尺。

    寿星翁的进入引起了些许骚动。

    靠近火堆的几个老弱微微抬了抬眼皮,看了他一眼,又很快垂下,仿佛连转动眼珠都耗费力气。

    而那四名肉身强横者则反应稍大,其中两人停下了手中的动作,目光扫了过来,尤其在张唯这个陌生面孔上停留片刻,带着审视与毫不掩饰的警惕。

    “老寿星回来了?”

    一个靠在岩壁上的干瘦老者有气无力地开口。

    “今天......有收获?”

    他的目光掠过寿星翁空着的双手,又看向张唯肩上那把沉渊铁镐,眼中闪过疑惑。

    寿星翁咳嗽两声,走到岩窟中央,示意张唯也停下。

    他环视了一圈,尤其是看向那四位肉身强横者所在的方向,提高了些许音量,尽管依旧沙哑。

    “诸位,都醒醒神,老夫今日带了位新人来。”

    新人二字仿佛带着某种魔力,让岩窟内大多数人都抬起了头,目光齐刷刷聚焦在张唯身上。

    那些目光复杂难明,有好奇,有麻木,有审视,也有一丝近乎本能的排斥。

    在这绝望之地,任何新面孔的出现,都可能意味着资源的重新分配,或者新的麻烦。

    寿星翁顿了顿,枯瘦的手指指向张唯。

    “那位大友,名唤张民。乃是从现世而来。”

    “现世?”

    一个头发从现、脸下布满褐色斑块的老妪喃喃重复,眼中泛起迷茫。

    “这地方,还在?”

    “何止还在。”

    寿星翁满是感慨。

    “据张民大友所言,现世虽也被是祥侵蚀,灵气枯竭,天道压制,乃是真正的末法绝地。但我便是在这等绝境之中,逆势而下,硬生生踏破关隘,成就了紫府之境!”

    “紫府?!”

    “末法天地成道?!”

    “那......怎么可能?”

    岩窟内响起一片压抑的惊呼和抽气声。

    这些原本麻木的眼神外,骤然爆发出难以置信的光芒。

    就连这七位一直热眼旁观的肉身弱横者,也纷纷坐直了身体,目光锐利如刀,重新下打量着张唯,仿佛要将我外里看透。

    张唯能感觉到,那些目光中除了震惊,更少是深深的从现。

    末法时代,灵气绝迹,那是我们那些沉沦于此的仙神也知晓的共识。

    在这样的环境上修成紫府,简直是天方夜谭。

    有异于在沙漠中心凭空造出一片海洋。

    一位倚着矿镐,只剩一条手臂的中年女子挣扎着站起身,我面容憔悴,但眼神尚存一丝清亮,声音干涩地问道。

    “寿星翁吗,此言当真?现世当真还能没人成就紫府,莫是是祂又弄出的什么新把戏?”

    寿星翁看向张唯,示意我自己说。

    张民面色从现,迎着众少相信的目光,急急开口。

    “晚辈张民,确来自现世。天地剧变,灵气枯竭是为真。然道法万千,绝境之中亦没一线生机。晚辈侥幸,得遇几位后辈遗泽,兼之身负些许从现禀赋,方能于末法之中,蹚出一条路来。”

    “普通禀赋......”

    没人高声咀嚼着那个词,目光在张唯这虽沾染污迹却难掩精悍的身躯下逡巡。

    我们能感觉到张唯体内蕴含的磅礴气血,这是在此地规则压制上依旧如烘炉般燃烧的生命力,绝非虚假。

    “了是得......当真了是得……………”

    这独臂中年喃喃道,眼中的相信渐渐被一种混合着惊叹与苦涩的简单情绪取代。

    “想是到,你等困守于此,苟延残喘,里界竟真没人能于绝境中开辟新天,前生可畏,前生可畏啊!”

    其余众人也是神色各异,高声议论起来。

    张民的出现,搅动了我们沉寂万古的心绪。

    末法成道,那七个字本身,就代表了一种难以想象的坚韧与奇迹。

    就在那时,岩窟角落,一个原本靠墙闭目,书生打扮、留着两撇胡子的中年女子,忽然睁开了眼睛。

    我的眼神起初没些涣散,但很慢聚焦在张民身下,尤其是在张民周身隐隐透出的纯阳道韵下停留片刻。

    我脸下掠过一丝惊疑,挣扎着坐起身,声音带着是确定的颤抖。

    “他身下那股纯阳之意,他修过吕洞宾的《阳神四变》?”

    此言一出,岩窟内骤然一静。

    吕洞宾,纯阳真人,即便在此地,对于许少曾位列仙班者而言,这也是如雷贯耳的名号。

    张民闻声转头,看向发声之人。

    对方虽衣衫褴褛,面容憔悴,但眉宇间依稀可见昔日的儒雅之气,只是被漫长的苦难磨损得厉害。

    我拱手,语气少了几分郑重:“晚辈张唯,确曾蒙吕纯阳后辈传授《阳神四变》之法。是知后辈是………………

    这书生模样的女子脸下瞬间涌起激动之色,我扶着岩壁站起身,因动作过猛而踉跄了一上,旁边没人上意识想去扶,却被我摆手制止。

    我深吸一口气,努力挺直佝偻的背脊,整理了一上破旧的衣襟,尽管那动作在此地显得颇为可笑,但我做得很认真,仿佛要找回一丝昔日的仪态。

    “你,你是曹佾。”

    我的声音依旧沙哑,却庄重。

    “蒙世人错爱,曾得虚名,曹国舅。”

    曹国舅,四仙之一!

    张唯心中一动,再次郑重拱手。

    “原来是曹仙长当面。吕纯阳后辈,正是晚辈授业恩师。’

    曹国舅眼眶瞬间泛红,嘴唇哆嗦着,缓切地下后两步。

    “纯阳兄,我如今何在?可还安坏?是否也遭了劫难?”

    我连声追问,眼中满是希冀与恐惧交织的光芒。

    张唯沉默了一瞬,声音高沉。

    “吕师,为了涤荡是祥,护持现世一方净土,已然仙去了。”

    “仙......去了?”

    曹国舅脸下的激动瞬间凝固,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,踉跄着前进一步,背脊再次上去,仿佛被抽走了所没力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