早享文学 > 都市小说 > 重生1984:我靠赶海打渔成首富 > 第1464章 一年就能成万元户!
    阿丽看着三十块钱,眼睛瞬间瞪得老大。

    “这……”

    “也是他给的?”

    老单笑了笑道:“借的。”

    “我跟他诉苦,说孩子课本费还没交,人家二话没说,掏出三十块钱,当场就借给了我。”

    “说要打欠条,临走的时候,提都没提。”

    “他掏钱的时候我扫了一眼,钱包里起码有一百多块。”

    “一个人,随随便便能把一百多块钱带在身上,难怪人家开得起公司。”

    阿丽闻言眼中透出几分惊讶。

    他看着老单,低声道:“真的假的?”

    “他才跟着林斌......

    二楼办公室的门被推开时,范兴波没急着进去,而是先站在门口,目光如刀,一寸寸刮过整间屋子——原木色的办公桌擦得发亮,墙角立着两排齐整的铁皮柜,柜门上贴着“进货”“出货”“账目”“合同”四张手写标签,字迹清峻有力;窗台边一盆绿萝垂着藤蔓,叶片油亮,水珠未干;桌上摊着一本摊开的《水产市场管理条例》,书页边缘微微卷起,像是刚被人翻过几页;最刺眼的是右侧那面墙上,挂着一幅用红绳钉在木框里的泛黄旧照:一群穿着蓝布工装的年轻人站在码头吊机前咧嘴笑,照片右下角印着一行褪色小字——“1982年海港渔业合作社全体合影”。

    范兴波喉结动了动。

    他认得这照片。十年前,他还在码头扛麻包时,这张照片就挂在渔政办的走廊墙上。那时照片里站在后排最左边、裤脚还沾着鱼鳞的那个瘦高青年,如今正坐在办公桌后,手里捏着一支钢笔,笔尖悬在纸页上方半寸,墨水将落未落。

    陆豪抬眼,没起身,只把钢笔轻轻搁回笔筒,发出一声脆响。

    “范总来了。”他声音不高,却像一瓢凉水泼进滚油锅,“坐。”

    范兴波没坐。他往前踏了一步,皮鞋底碾过地板缝隙里一根细小的鱼刺——那是楼下刚卸完的带鱼筐漏下的,李旗早上才扫过一遍,偏生漏了这一根。他盯着那截白刺,忽然弯腰,用拇指和食指捻起,指尖一弹,鱼刺“啪”地撞在窗玻璃上,又滑落下去。

    “陆总好记性。”他终于开口,嗓音沙哑,“记得我姓范,不记得我范兴波是干什么的?”

    陆豪笑了笑,从抽屉里抽出一张纸,推到桌沿:“范总先看看这个。”

    范兴波低头扫去——是份打印整齐的《货运车辆运营合规自查表》,表格最下方空白处,用红笔圈出三处:“司机从业资格证有效期”“车辆道路运输证年审状态”“挂靠协议备案编号”。每一项旁都标注着具体日期:司机证有效期至1983年11月,运输证年审截止日为1984年2月,挂靠协议备案号末尾写着“已注销”。

    他手指猛地一颤。

    这三处,正是他过去三年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混过去的窟窿。司机证过期是他让阿宽托人补办时压在派出所老张那儿没取回来;运输证年审去年被交通科李主任卡着要“茶水费”,他拖着没交;挂靠协议……那是他早年租用集体车队牌照时签的,去年村里修路拆了旧车棚,合同原件烧了,他以为没人查。

    可这份表,连烧毁合同的日期都标得清清楚楚——1984年3月17日,上午九点二十三分,村委档案室失火。

    范兴波抬头,太阳穴突突直跳:“你查我?”

    “不是查。”陆豪端起搪瓷缸喝了口茶,热气氤氲,“是等。”

    “等什么?”

    “等你犯错。”陆豪把缸子放回桌面,磕出一声闷响,“等你忘了自己当年是怎么被码头保安队赶出来的。”

    范兴波脸色骤然煞白。

    八年前,他偷运一车冻虾私卖,被当场截获。带队的正是陆豪的父亲陆建国——当时渔政办副主任。陆建国没罚他钱,只当着全码头人的面,把他那辆破板车推下三十米高的装卸坡道,车轮撞碎三块青石板,散架时发出的声响,至今还在他梦里炸。

    “你爸……”范兴波嘴唇发干,“他早就不在了。”

    “所以我才给你留了三天。”陆豪身体微微前倾,目光沉静,“第一天,我让胖子去建民街中队‘提醒’他们查无证车;第二天,我让派出所所长把你们司机拘留名单抄送交通科;第三天,我让法院立案庭把传票直接送到阿炮病床头——每一步,都按你当年踩过的坑走。”

    范兴波额角青筋暴起:“你他妈疯了?!为了这点破事,砸我饭碗?”

    “饭碗?”陆豪忽然笑了,笑声里没半分温度,“你拿蓝海贸易的货车碰瓷,讹诈三千块,打算拿这笔钱去芳草胡同开窑子?还是给阿炮买辆新车继续撞人?”

    范兴波浑身一僵。

    芳草胡同、开窑子、阿炮买车……这些话,他只跟阿宽提过两次,一次在厕所隔间,一次在车行后院烧废机油时。

    “你安了窃听器?!”他猛地转身拍向门框,震得门上玻璃嗡嗡作响。

    陆豪没拦,只慢条斯理翻开桌上另一本册子:“这是你公司三个月来的运单流水。所有去往城东冷冻厂的货,都是空车去,满车回——但冷冻厂入库记录显示,你们拉走的全是冰块。而城南菜市场每天凌晨三点接收的‘海鲜’,包装箱上印着‘蓝海水产代运’字样,箱底却有你们公司的铅封码。”

    范兴波瞳孔骤缩。

    那是他最隐秘的生意——用冷冻厂名义走合法冷链,实则替黑市贩子转运走私鳗鱼苗。每趟货利润六百,三个月下来,足足赚了五万三。而那些铅封码,是他亲手刻的模具,只刻了三套,一套锁在保险柜,一套随身带着,一套……上个月阿宽说弄丢了,他骂了两句也就罢了。

    “阿宽……”他喉咙里滚出两个字,像吞了把砂砾。

    “他昨天下午三点十七分,把保险柜钥匙交给我了。”陆豪合上册子,“换了一张调令——调去市水产局后勤科。编制、工资、家属落户,全办妥了。”

    范兴波踉跄后退半步,后背撞上墙壁。他忽然想起三天前,阿宽蹲在派出所门口抽烟时,袖口露出半截崭新皮带扣——银色,刻着“水产局赠”。

    “你收买了他?”

    “不。”陆豪站起身,走到窗边,推开一条缝,晚风卷着咸腥味涌进来,“是我告诉他,他女儿肺炎住院,押金差八十七块六毛——而你上个月说‘公司困难’,扣了他五十块钱夜班补贴。”

    范兴波张了张嘴,没发出声音。

    窗外,水产街的灯光次第亮起,各家店门口挂起防风煤油灯,光晕在潮湿空气里浮游。楼下传来李旗的声音,正在跟围观的店主们解释:“范总跟陆总谈生意呢,大家放心,谈得拢。”

    谈得拢?

    范兴波看着陆豪的背影——那件洗得发灰的藏青工装外套,后领处磨出了毛边,左肩还沾着一点没擦净的鱼鳞粉,在灯光下泛着微光。和十五年前码头上那个瘦得能看见肋骨的少年一模一样。

    “你到底想要什么?”他哑声问。

    陆豪转过身,从抽屉深处取出一个牛皮纸信封,推到桌中央。

    “打开。”

    范兴波迟疑片刻,撕开封口。里面是三张纸:第一张是兴波运输公司全部七辆货车的《道路运输证》复印件,每张都盖着鲜红的“年审合格”章;第二张是六名被拘司机的《行政处罚决定书》,末尾一行小字写着“鉴于当事人主动配合整改,罚款减免百分之七十”;第三张……是一份盖着市工商管理局公章的《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》,经营者姓名栏写着“范兴波”,经营项目栏清晰印着:“水产品冷藏运输服务”。

    “这是……”他手指发抖。

    “你缺的证,我帮你办齐了。”陆豪语气平淡,“但有两个条件。”

    “说。”

    “第一,从今天起,兴波运输所有车辆,优先承运蓝海水产货物,运费按市场价八折结算——不是施舍,是合作。”

    范兴波咬紧后槽牙,没点头,也没摇头。

    “第二……”陆豪顿了顿,目光如钉,“把你仓库里那批‘冰块’,连夜运到蓝海冷库。明天一早,我会派质检员验货——鳗鱼苗成活率低于百分之九十,你按市价三倍赔偿;高于百分之九十五,我额外付你一万奖金。”

    范兴波猛地抬头:“你……怎么知道那批货?”

    陆豪没回答,只从口袋掏出一枚铜哨——黄铜质地,哨身刻着模糊的“海港渔业”字样,哨嘴处有一道细长划痕。他凑近唇边,轻轻一吹。

    没有声音。

    范兴波却像被雷劈中,整个人剧烈一震。

    这哨子……是他十八岁生日那天,陆建国塞进他手里的。说是码头新人的“护身符”。后来他偷货被抓,哨子被陆建国当场掰成两截,扔进了海里。

    可眼前这枚,哨身划痕的位置、弧度、深浅……和记忆里一模一样。

    “我爸临终前,把这哨子捞回来了。”陆豪把铜哨放回口袋,声音低得像耳语,“他说,范兴波这人坏,但坏得明白——知道什么时候该收手,也知道疼。”

    范兴波双腿一软,扶住桌沿才没跪下去。

    楼下突然响起一阵喧哗。李旗匆匆跑上来,喘着气:“陆总,范总,不好了!码头那边来电话,说咱们今天下午卸的那批带鱼,检测出组胺超标——市检所的人已经出发了!”

    陆豪神色不动:“哪个批次?”

    “编号B-840712,三百二十箱,全部来自东山岛渔港。”

    范兴波脸色瞬间惨白——那正是他三天前用空车“顺”回来的货。为省运费,他偷偷把渔船刚捞上来的带鱼,直接装进没清洗的旧冰柜车,路上又关了制冷机两小时……

    陆豪却忽然笑了,转向范兴波:“范总,你刚才说‘谈得拢’,现在还作数吗?”

    范兴波死死盯着那枚铜哨消失的口袋位置,喉结上下滚动三次,终于开口,声音嘶哑如砂纸摩擦:

    “谈。”

    陆豪点点头,拿起电话拨了个号:“喂,王科长?我是陆豪。对,就是您上次说要来蓝海调研的那位……麻烦您现在直接去码头,带检所的同志一起,重点查B-840712批次。哦,对了,顺便通知兴波运输范总——让他带齐所有运输单据,立刻到码头配合调查。”

    电话挂断,陆豪看向范兴波:“走吧。现在,我们真得好好谈谈了。”

    范兴波没动。

    陆豪也不催,只静静站着,窗外灯火映在他眼底,像两簇幽微不灭的潮火。

    三秒后,范兴波挺直脊背,抬手抹了把脸,大步走向门口。经过陆豪身边时,他脚步微顿,从怀里摸出一盒皱巴巴的“飞马”烟,抽出一支,又掏出打火机——“咔哒”一声,火苗蹿起半寸高。

    他没点烟,而是将燃烧的打火机,稳稳递到陆豪面前。

    陆豪凝视那簇跳跃的火焰,缓缓伸出手。指尖距离火苗仅半寸时,他忽然停住,转而接过范兴波手中那支未点燃的烟,轻轻放进自己上衣口袋。

    “走。”他说。

    两人并肩下楼。楼梯口,李旗已叫齐所有店员列队等候,见二人下来,齐声喊:“陆总!范总!”

    范兴波脚步一顿,侧头看向陆豪。

    陆豪颔首,声音不高不低:“以后,范总是咱们蓝海的运输总监。”

    李旗愣了半秒,随即高声应道:“是!总监好!”

    整条水产街霎时沸腾起来。人群自动分开一条道,两侧店主纷纷摘下围裙、抹布、手套,用力拍掌——掌心拍红了,拍肿了,拍得指节渗出血丝也浑然不觉。那掌声如潮,一波推着一波,撞在青砖墙上,撞在斑驳的梧桐树干上,撞在三十年前那张泛黄照片的玻璃镜面上,震得灰尘簌簌落下。

    范兴波走出店门时,没回头。但他右手始终插在裤兜里,紧紧攥着那枚不知何时被陆豪悄悄塞进他口袋的铜哨——哨身冰凉,划痕锋利,硌得掌心生疼。

    远处,海风裹挟着咸涩气息扑面而来。他忽然想起十六岁那年,也是这样的傍晚,他和陆建国并肩站在码头,看渔船归港。父亲指着远处桅杆上飘扬的红旗说:“兴波啊,潮水退了,石头才露出来。人也一样。”

    那时他不懂。

    此刻他懂了。

    潮水正退。而礁石,刚刚开始显露它沉默的轮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