早享文学 > 都市小说 > 港娱之落榜生的奋斗 > 第227章 ICQ资产翻倍?再翻一倍还行
    18号下午四点多,尖沙咀某俱乐部。

    苏南开着游艇出海时,笑着对大美媛道,“你去船舱里练习演技吧。”

    “里面有数码摄像机,你开机后对着剧本里的片段练。”

    “等我回来再检查结果。”

    ...

    苏南刚在试映厅门口站定,南哥便从身后凑近,指尖轻轻戳了戳他后腰,“张泊,你这回真该给邵氏开个单独会议室——她昨儿和罗琳聊完,今早又拉着创维法务翻了三小时《电子商务试行条例》草案,连‘电子签名’‘数据电文’这些词都标红加注了。”

    苏南侧身让开半步,抬手示意她先进门,“她不是想搞线上书城?那得先和灯火出版社签独家授权,再搭支付通道、物流合作……”话音未落,南哥已踮脚把一叠打印纸塞进他手里,纸页边角还沾着咖啡渍,“喏,她凌晨三点发来的方案,说要学亚马逊,但不卖书,只卖‘哈利波特周边定制权’——比如安风排队时戴的那顶小巫师帽,扫码就能订同款,附带罗琳亲笔签名版《魔法石》。”

    苏南低头扫了两眼,唇角微扬,“她倒会借势。”

    “可不是?”南哥拽着他袖口往里走,高跟鞋敲在水泥地上脆响,“她还画了张表,列了二十个衍生品类:霍格沃茨校徽领带、分院帽3D打印模组、活点地图AR滤镜……连魁地奇球棍都算进去了,说要找李宁代工碳纤维材质。”她忽然压低声音,“张泊,你说她是不是偷偷看了你书房那本《长尾理论》?”

    苏南没答,径直推开试映厅厚重的隔音门。室内光线昏暗,银幕上正循环播放《生化危机1》港版预告片——成龍饰演的伞公司安保主管一脚踹开实验室铁门,青灰色雾气中,丧尸群喉管撕裂声混着金属警报尖啸炸开。南哥顺势坐进他左手边空位,膝盖不经意擦过他裤缝,又飞快挪开,“彼得导演说,岛国院线排片率已经提到38%,东宝那边催着要二轮上映档期。”

    “嗯。”苏南摸出手机,屏幕亮起时映出他眉骨投下的浅影,“蜘蛛侠剧组刚发来消息,模型师卡在章鱼博士机械触手关节处,液压反馈力道总不对。”他拇指划过键盘,语音输入:“告诉他们,参考94年《侏罗纪公园》暴龙骨架运动轨迹,每根液压杆末端加装六轴陀螺仪传感器——创维仓库有现成样品。”

    南哥托腮盯着他侧脸,“你连这个都记得?”

    “记得。”苏南锁屏,指尖在扶手上轻叩两下,“1994年我蹲在洛杉矶CGI工作室看他们调试暴龙,那台老式SGI工作站散热扇声音像拖拉机。”他忽然停顿,目光落在银幕右下角滚动字幕——“特效指导:苏南”。南哥顺着视线望去,噗嗤笑出声:“现在全岛国观众都知道‘南哥出品必属精品’,连便利店泡面广告都开始用创维做的三维龙虾动画了。”

    话音未落,门外传来急促敲击声。庄淑探进半张脸,发梢还沾着雨珠,“张总,邵氏在楼下,说马永贞剧组刚收到新剧本,刘振伟老师连夜改了七场戏,非要您亲自过目。”

    苏南起身时顺手扯松领带,“让她上来。”转身却见南哥已捞起桌上那叠方案,指尖在“巫师袍预售系统”条款上点了点,“张泊,她这方案里写‘首批限量500件,售罄即止’,可罗琳签售会才办两天,正版销量才破八千册……”

    “所以得造势。”苏南拉开试映厅侧门,走廊尽头电梯指示灯正由12跳至9,“让她把京城签售会那段排队镜头剪进预告片,加一句‘全球首支哈利波特真人互动短片’——就放创维官网首页。”

    南哥眼睛倏然亮起来,“懂了!等罗琳下周在上沪签售,现场直接直播扫码下单,后台实时显示库存数字跳动……”她猛地拍大腿,“这比当年耐克请乔丹代言还狠!”

    苏南脚步一顿,回头瞥见她腕间新换的劳力士绿水鬼——表盘反射着廊灯冷光,像一小片凝固的海。他忽然想起昨夜王祖賢发来的微信截图:张泊芝正蹲在冰冰办公室地毯上,拿红笔圈住《马永贞》剧本第37页,“这里得加段武打,元标叔说可以教我虎鹤双形拳”,旁边密密麻麻批注着“动作设计建议”“服装改良草图”。

    电梯门无声滑开。

    邵氏裹着阵风冲进来,马尾辫梢还滴着水,手里攥着被雨水洇湿的剧本,“张泊!刘老师说这场码头械斗必须改成雨夜——”她突然噤声,盯着南哥腕上那块表,呼吸一滞,“……媛媛姐,你这表是今年巴塞尔展的新款?”

    南哥晃了晃手腕,表链叮当轻响,“嗯,瑞士厂方送的,说创维特效部给《金刚》做的动态捕捉技术,够资格当品牌大使。”她眨眨眼,“阿芝,你接马永贞要是爆了,明年我也给你订一块。”

    邵氏没接话,转身把剧本摊在苏南面前,指尖用力戳向某行字:“你看这里!原著里马永贞死前喊的是‘上海滩容不下我’,刘老师改成‘容不下真功夫’——他说您上次提过,97年前的江湖,刀锋上得见脊梁。”

    苏南垂眸。纸页上墨迹未干,雨水在“脊梁”二字边缘晕开淡青色水痕,像一道新鲜伤口。他忽然想起成龍昨日离场时,西装内袋露出半截泛黄的《精武门》录像带盒——那是1972年嘉禾发行的旧版,盒面陈真画像早已褪色,唯有“精武”二字金漆犹亮。

    “就按这个拍。”苏南抽走剧本,抽出钢笔在扉页空白处签字,“但第三场码头戏,把群演换成真实码头工人。让他们穿自己衣服,台词用沪语,打架别摆架势——真摔,真撞,真流血。”

    邵氏愣住,“可元标叔说……”

    “元标叔教你们招式,”苏南笔尖顿了顿,墨点在“南”字末笔洇开,“但上海滩的骨头,得让扛过龙门吊的汉子们自己长出来。”

    南哥忽然插话:“我刚查了气象局预报,下周三到五,上沪有连续暴雨。”

    邵氏猛地抬头,瞳孔里映出银幕上正缓缓升起的霍格沃茨城堡——光影流转间,塔尖尖顶刺破云层,仿佛一柄淬火的剑。

    她喉头滚动一下,抓起剧本转身就跑,高跟鞋声在空荡走廊里撞出回音。南哥望着她背影,忽然轻声问:“张泊,你说她真信自己能靠一部马永贞,就把邵氏变成下一个寰亚?”

    苏南没立刻回答。他踱到窗边,黄浦江面薄雾浮动,远处明珠塔轮廓在灰云里若隐若现。一艘货轮正鸣笛驶过,汽笛声沉闷悠长,像一声迟来的应答。

    “她不信。”苏南终于开口,指尖划过冰凉玻璃,“她信的是自己每天练功摔破的膝盖,信的是元标教她拧腰发力时手心的老茧,信的是刘振伟为改一句台词熬掉的三包烟。”他转身时,窗外一道闪电劈开云层,瞬间照亮他眼底:“人信什么,什么就长成骨头——马永贞的骨头,从来不在剧本里。”

    南哥静静看着他。试映厅银幕暗了下去,只剩应急灯幽微的绿光,在她睫毛上投下颤动的影。

    三分钟后,庄淑送来新消息:灯火出版社确认,罗琳《魔法石》简体中文版加印三十万册;京东物流刚签约创维,将在长三角建首个智能仓储中心;而最底下一行小字写着——“林健岳先生抵达上沪虹桥机场,随行人员含寰亚法务总监及两名财务顾问。”

    南哥捏着纸条的手指收紧,“他来谈搜狐融资?”

    “不。”苏南拿起桌上那杯凉透的茶,茶叶沉在杯底,蜷曲如初生的叶,“他来谈《金刚》后期制作——寰亚刚拿到米高梅授权,要补拍三场海上戏。”

    南哥怔住:“可彼得导演说……”

    “彼得导演说没问题。”苏南吹开浮茶,声音很轻,“但林健岳要亲自监工,因为他在西贡水池摄影棚发现——创维工程师给金刚指甲涂的反光涂层,比米高梅原方案多加了0.3微米厚度。”

    窗外雨声渐密。

    南哥忽然笑出声,笑声清亮得像碎玻璃掉进瓷盆,“所以他是来查岗的?”

    “他是来确认,”苏南饮尽最后一口冷茶,茶汤苦涩回甘,“确认创维能不能把一头猩猩,雕成真正的神。”

    雨势骤然加大,噼啪敲打玻璃幕墙。南哥起身时,发梢掠过苏南手背,带着雨水清冽的气息。她走到门口又停下,没回头:“张泊,你猜邵氏今晚会不会梦见自己穿着马永贞的粗布短打,在暴雨里一拳打碎码头铁闸?”

    苏南望着窗外翻涌的江雾,良久,只说了一句:“她梦里该有雷声。”

    话音落时,一道惊雷炸响。整栋大楼灯光微颤,银幕上霍格沃茨城堡的尖顶在电光中骤然清晰——砖石缝隙里,几株野蔷薇正悄然绽放,花瓣边缘缀满晶莹水珠,像无数细小的钻石,在风暴将至的暗夜里,无声燃烧。

    南哥推门而出,高跟鞋声消失在雨声里。

    苏南独自站在窗前,手机屏幕亮起新消息。是张泊芝发来的照片:她蹲在冰冰办公室窗台边,怀里抱着刚拆封的《魔法石》精装本,书页摊开在“对角巷”那章,铅笔在“奥利凡德魔杖店”旁画了个歪歪扭扭的圈,旁边标注着——“马永贞的剑鞘,得用这种古法锻打”。

    照片角落,一只白猫蜷在她肩头,尾巴尖滴着水。

    苏南点开对话框,敲下一行字:“剑鞘图纸,明早九点前发我邮箱。”

    指尖悬停片刻,又删掉,重新输入:“顺便,把《马永贞》所有武术指导录像,剪成十五秒花絮——今晚十二点,创维官微首发。”

    他按下发送键。

    窗外,第一道雨帘终于倾泻而下,密密匝匝砸向黄浦江面,溅起无数细碎银星。远处外滩万国建筑群的轮廓在雨幕中模糊、消融,唯有一座尚未竣工的玻璃幕墙大厦刺破雨层,钢筋骨架裸露如巨兽脊椎,在闪电映照下泛着冷硬青光。

    苏南转身走向办公桌。抽屉拉开,里面静静躺着三样东西:一张泛黄的《精武门》录像带封套,一枚创维动画部早期制作的恐龙牙齿模型,还有一本皮质封面笔记本——扉页用钢笔写着:“1993年冬,于硅谷车库,记下第一个电商构想。”

    他抽出笔记本,翻到最新一页。空白纸上,有人用红笔画了个小小的、歪斜的霍格沃茨校徽。校徽下方,一行小字力透纸背:“真功夫,从不怕雨。”

    雨声如鼓。

    苏南合上本子,推开办公室门。走廊尽头,邵氏正踮脚去够消防栓箱上方的备用灯泡——她够了三次,第四次时终于抓住,指尖沾满灰尘,却仰起脸,朝他咧嘴一笑,雨水顺着她额角滑落,像一道闪亮的勋章。

    苏南没说话,只是抬手,替她拨开黏在脸颊上的湿发。

    这一瞬,整栋大楼的灯光忽然齐齐亮起,穿透厚重雨幕,将黄浦江染成一条流动的金色绸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