神朝宇宙，帝国前线司令部。
犬养山正带着自家长官那边刚传来的慰问品，正准备跟前线指挥官慰问，谁知道迎接的不是指挥官们的热情接待，而是一个晴天霹雳一般的消息。
“犬养君，就在三个小时前，...
林立站在时空褶皱的边缘，脚下是悬浮于虚无中的黑色金属平台，平台表面流淌着幽蓝色的数据流，像血液般在精密蚀刻的符文沟槽里奔涌。他指尖轻点虚空，十七道光幕同时展开，每一道都映照着一个世界战场的实时战况——倭寇本州岛群马县的焦土阵地上硝烟未散，食人蛇战士拖着断肢爬回临时洞穴，鳞片剥落处渗出泛着荧光的暗绿色黏液；非洲刚果盆地深处，三头食人魔正用链锯斧劈开一座殖民者遗留的钨矿仓库，铁屑与血沫混着黑烟喷溅；中东沙漠边缘，哥布林工程师正指挥三百只同族，用熔岩浆液浇筑第一座双层防御塔基座，塔尖尚未完工，已插上一面绣着歪斜獠牙的破布旗帜。
“第七轮资源调度完成。”克苏鲁的声音从背后传来，声音低沉如地壳摩擦，“倭寇军需官今日又预付了三百万金元，订购第二批‘樱吹雪’型贴身刺雷。我已让供应商以‘原材料短缺’为由，延迟交付七十二小时。”
林立没回头，目光停驻在美洲方向的光幕上。老鹰联邦堪萨斯州军事基地内，三万新征召民兵正排队领取M16A4步枪，枪管还带着出厂油膜反光。他们胸前挂着印有“自由之鹰”徽章的铝制铭牌，背后却不知晓——这些铭牌内嵌微型共振芯片，将在三个月后随联邦远征军跨过裂缝时，悄然干扰其夜视仪校准参数。林立嘴角微扬：“延迟七十二小时？够他们把第一批刺雷用在群马县第三防线——正好让渡边谦村那支残部再拼掉两百条命。”
光幕画面骤然切换：渡边谦村正跪坐在临时指挥所的榻榻米上，左手缠着渗血绷带，右手捏着半截烧焦的千人针。他面前摊开的地图上，红色箭头已刺穿食人蛇第七处哨所，但旁边密密麻麻标注着“伤亡统计”——仅昨日夜袭，他麾下两个中队便折损四百一十三人，其中三百二十六具尸体被食人蛇拖进山坳当夜宵。渡边谦村突然将千人针狠狠扎进自己大腿，血珠顺着靛蓝棉布蜿蜒而下，他嘶哑着嗓子对传令兵吼道：“告诉联队长！我们不需要更多炸药包……要‘神风’式定向爆破筒！能炸开它们鳞甲缝隙的那种！”
林立轻笑一声，抬手抹去光幕上渡边谦村扭曲的脸：“神风？倒是个好名字。”他转身时袖口掠过平台边缘，一串数据瀑布般坠入虚空，“通知克苏鲁，给倭寇的爆破筒里掺入0.3%的星尘合金粉末——足够让爆炸冲击波在鳞甲接缝处产生次生震荡，但剂量绝不能超过临界值。否则……”他顿了顿，目光扫过非洲光幕里正啃食俘虏小腿的食人魔，“否则那些食人魔会提前进化出抗震荡鳞片，那就太无趣了。”
克苏鲁躬身领命，黑色长袍下摆无声卷起涟漪。林立却忽然抬手按住太阳穴，眉心浮起一丝极淡的青灰色纹路——那是死亡空间残留的神印反噬。他闭目三秒，再睁眼时瞳孔深处已有细碎金芒流转。“把南洋群岛的裂缝调频至17.3赫兹。”他声音陡然转冷，“海怪家族的‘深喉’舰队昨夜突破了巴尔海峡封锁线，格雷乔伊家主亲自坐镇旗舰。让他们尝尝……热带季风里的‘铁雨’。”
话音未落，南洋群岛光幕骤然翻腾。原本平静的苏拉威西海面裂开百米宽的幽蓝裂口，海水如被无形巨手攥紧向上隆起。三艘覆盖青铜鳞甲的海怪战舰正从裂缝中缓缓驶出，舰首巨口张开，喷吐着腥臭的墨绿雾气。就在此时，九架伪装成信天翁的无人侦察机自云层俯冲，机腹弹舱豁然洞开——没有导弹，只有三百六十枚拇指粗的银色圆柱体。它们划出诡异抛物线，精准砸进海怪战舰甲板通风口。轰然闷响中，银柱爆开成无数纳米级金属丝，瞬间编织成密不透风的电磁囚笼。战舰动力核心发出濒死蜂鸣，甲板上数百名持骨矛的海怪士兵僵直倒地，眼眶里最后映出的，是远处礁盘上突然升起的巨型雷达阵列——那本该属于某个小国渔业监测站的设备，此刻正疯狂旋转，发射着肉眼不可见的定向微波。
林立指尖捻起一粒凭空凝结的盐晶，轻轻碾碎：“格雷乔伊家主以为自己在指挥舰队？不，他在替我调试南洋群岛的‘潮汐锁链’。”盐晶化作齑粉飘散时，他忽然想起什么，从怀中取出一枚铜钱大小的黑色芯片。芯片背面蚀刻着微型地图，中央一点红光正剧烈闪烁——那是魔清神朝腹地裂缝的位置。“陈园江。”他唤道。
片刻后，穿工装裤的年轻人快步走来，安全帽还扣在头上，额角沾着机油污迹：“老板。”
“把‘铁砧’计划提前。”林立将芯片推过去，“三天内，让神朝江南制造局的三十台蒸汽锻压机全部瘫痪。不是炸毁，是让它们的曲轴轴承在连续运转七十二小时后，突然咬死。”
陈园江盯着芯片红点，呼吸微滞：“江南制造局……是神朝唯一能批量生产后膛炮的厂子？您这是要掐断他们所有火炮补给？”
“不。”林立摇头，目光投向欧洲光幕。那里，法兰西陆军正用缴获的食人蛇盾牌改装成防弹车顶，士兵们扛着新式勒贝尔步枪在巴尔半岛的橄榄树林里穿行，“我要让他们把最后三万支库存步枪，全运去支援北方防线——运到那群正跟海怪家族血战的列强盟友手里。”他指尖敲击平台，金属嗡鸣声中，十七道光幕齐齐亮起刺目红光，“神朝皇帝刚签发《御敌诏》，号召‘举国皆兵’。可他不知道……”林立微笑，“他最精锐的江南火器营，明天就会因‘锅炉爆炸事故’减员四成。而真正引爆锅炉的，是克苏鲁卖给他们的劣质煤——掺了37%的火山灰。”
陈园江喉结滚动，忽然问：“那……开荒队什么时候进场？”
林立沉默良久，目光扫过所有光幕：倭寇士兵正用刺刀撬开食人蛇肋骨取胆汁制药；非洲草原上，哥布林监工挥舞皮鞭驱赶奴隶开凿稀土矿坑；中东沙漠里，食人魔用俘虏的脊椎骨搭建成瞭望塔支架……最终，他的视线定格在魔清神朝光幕——那里没有战火，只有漫天黄沙中踽踽独行的老农，身后驴车上堆着发霉的稻种，车辕断裂处缠着褪色的“圣旨”裱纸。
“等他们把最后一颗子弹打完。”林立声音很轻，却像重锤砸在虚空，“等神朝百姓看见列强军队举着‘解放’旗号踏进紫禁城时，发现旗上绣的根本不是龙纹，而是食人魔的獠牙；等倭寇天皇在投降诏书上签字那日，窗外飘进的不是樱花，是食人蛇蜕下的鳞片灰烬……到那时，”他抬手拂过光幕，十七个世界战场的硝烟竟在指尖凝成赤金色结晶，“开荒队的蒸汽火车才会鸣笛进站。第一站，就停在神朝江南制造局废墟旁——车窗里递出的第一份《土地改革法》，要用纯金箔印刷。”
陈园江低头记录，钢笔尖在纸上洇开墨团。林立却已转身走向平台尽头，那里悬浮着一枚核桃大小的暗红晶体——死亡空间带出的神印残片，此刻正随着他心跳明灭。他伸手触碰晶体瞬间，十七道光幕突然同步闪烁：倭寇阵地升起的不是炊烟，是食人蛇胃袋消化人类内脏时蒸腾的磷火；非洲矿坑深处，奴隶们手腕上的镣铐正被哥布林焊枪熔成金戒指；中东塔尖飘扬的破布旗，暗纹里渐渐浮现华夏篆体“天工开物”四字……
“道德？”林立低声自语，声音消散在虚空震颤中，“当人类文明需要一场大扫除，环卫工人的扫帚，从来不必征求垃圾的意见。”
他迈步踏入光幕交汇处的黑洞，身影消失前最后一瞬，十七个战场同时响起奇异嗡鸣——那是所有时空裂缝边缘，正在悄然生长的、由纯能量构成的黑色藤蔓。藤蔓末端绽放出细小齿轮状花苞，每一瓣都映着不同世界的战火，而花蕊深处，缓缓转动着一行微缩文字：
【钢铁洪流，始自清扫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