早享文学 > 科幻小说 > 我在九叔世界做大佬 > 第9章 化解洪灾,斩杀孽龙!
    “眼见就一定为实吗?”

    秦尧摇了摇头,反驳道:“比如说,就不能是有人变成了女娲的样子,做出的这种恶行?

    况且,这恶行还这么巧的被记录了下来,龙王不觉得太过蹊跷吗?

    因此,我有充足...

    通天教主端坐于碧游宫玉台之上,指尖轻轻叩击着云床扶手,声如古钟余韵,沉缓而冷冽:“多宝,你何时开始替申公豹说话了?”

    多宝道君垂首,袖中手指微蜷,却未退半步,只低声道:“弟子非为申师弟开脱,而是见事明、言事直。袁洪七人,乃西岐之外最锋锐之刃;今七刃尽折,非战之不力,实因姜子牙所持之器、所倚之势,早已超脱寻常仙凡之争。他借女娲石而不倚女娲石,借杏黄旗而不困于杏黄旗,借山河社稷图而不滞于图——此非术之高妙,乃是势之浑成,气之周流,已隐隐合于大道无形之理。”

    通天眸光一凝,似有星火掠过瞳底。

    申公豹伏地不敢抬首,额角沁出细汗,却听师尊忽而轻叹一声:“你方才说,姜子牙借女娲石而不倚女娲石……这话,倒是点醒了我。”

    他缓缓起身,衣袍如墨云翻涌,袖口拂过案上青萍剑鞘,剑身微微嗡鸣,似有不甘。

    “我赐你青萍剑,原以为能斩断因果一线,却忘了——真正斩不断的,从来不是石头,而是人心所向。”

    申公豹心头猛地一跳,猛然抬头,只见通天目光已越过他肩头,投向东海尽头那一线灰白晨光:“女娲亲自赐石,赐图,赐权柄,却未言明封神榜归属;元始天尊默许姜子牙执掌打神鞭,却不加掣肘;老子虽隐于玄都,然三清同源,岂真不知此事走向?”

    他顿了顿,声音渐冷:“你们皆以为,封神是一场争胜之局,可若我告诉你们——它本就是一场‘让渡’呢?”

    申公豹如遭雷击,嘴唇微颤:“师尊……您是说……”

    “我说,”通天转身,目光如刀劈开殿内氤氲仙雾,“自鸿钧讲道之后,三清分立,各守一道。人教掌教化,阐教执礼法,截教承万灵。可万灵既生,则必有兴衰、有劫数、有善恶、有沉浮。若一味护持,便失其道;若一味放任,亦悖其义。故而封神之役,并非为了定谁输赢,而是要借这一场血火,将天地间散乱气运重铸为序,使诸神各司其职,诸仙各安其位,诸妖各循其律。”

    多宝道君垂眸,轻声道:“所以……姜子牙不是棋子,而是执棋之人?”

    “不。”通天摇头,语气竟透出一丝罕有的疲惫,“他是那盘棋本身。”

    殿内寂静如渊。

    申公豹喉结滚动,终于开口:“那……弟子呢?”

    通天凝视着他,良久,方道:“你是局中一枚弃子,却也是唯一看清棋盘的人。”

    申公豹怔住。

    “你以为自己叛教投截,是背离正道?错了。你只是比旁人更早嗅到了气运转向的腥气。”通天缓步走下云床,停在他身前三步之处,“你恨姜子牙,因他得师尊厚待,得女娲眷顾,得众生仰望;可你从未想过——他为何值得?”

    申公豹张了张嘴,却答不出。

    通天俯身,拾起他散落于地的一缕发丝,轻轻一捻,发丝化作金粉飘散:“因为他在‘无欲’之时,便已‘刚’;在‘无凭’之际,便已‘立’;在‘无名’之始,便已‘行’。而你,至今仍执着于‘我要’、‘我该’、‘我胜’——这三字,便是你永远迈不过去的门槛。”

    申公豹浑身剧震,仿佛被抽去筋骨,整个人塌陷下去,额头重重磕在玉石阶上,发出闷响。

    “师尊……弟子……明白了。”

    “明白什么?”通天淡问。

    “明白弟子从头到尾,都不是来帮截教赢的……而是来帮姜子牙证道的。”

    通天颔首:“这才像句人话。”

    话音未落,殿外忽有金光冲霄,一道符诏破空而至,悬于殿心,自行展开——竟是元始天尊亲书《封神敕令》,朱砂勾画,金纹缠绕,字字如钉,钉入虚空:

    【敕:姜尚代天封神,统摄三界正神之位;申公豹逆天而行,妄动杀伐,贬入九幽寒狱,永镇阴魂窟,不得赦免。】

    申公豹面色惨白,却未惊惧,反而仰起脸,望着那道敕令,忽然笑了:“原来……连贬谪,都是安排好的。”

    通天亦笑,却笑得极淡:“元始师兄,还是这般爱做面子文章。贬你入狱,实则为你留一线生机——九幽寒狱之下,镇压着混沌初开时遗落的一截‘玄牝之根’,若你能参透其中生死轮转之机,或可跳出封神之外,另辟一道。”

    申公豹怔然。

    多宝道君上前一步,取出一枚青玉简,双手递出:“申师弟,这是师尊命我为你准备的‘寒狱手札’,内录三百六十种冻魄凝神之法,七十二重幽冥观想图,另附一道‘避劫符’,可在你魂魄濒临溃散时,护你心灯不灭。”

    申公豹接过玉简,指尖冰凉,却觉一股暖意自掌心蔓延至心口。

    他忽然想起当年在玉虚宫,姜子牙曾在他练功走火入魔时,以自身真元为引,助他稳住丹田;又想起自己第一次偷窥女娲庙禁地,被阵法反噬,也是姜子牙悄然出手,替他挡下三道天雷……

    原来,早在一切开始之前,那人便已在暗处,为他铺好了退路。

    “师尊……”申公豹声音嘶哑,“若弟子真能在寒狱证道,是否还能……再与姜子牙论一次道?”

    通天望向东海深处,海天交接处,一轮红日正破浪而出,光芒万丈,照得整座碧游宫琉璃瓦如金鳞跃动。

    “道无先后,达者为先。你若真悟了,他自然等你。”

    申公豹深深叩首,再抬头时,眼中已无怨怼,唯有一片澄澈。

    他起身,抖袖整衣,朝通天、多宝各行一礼,转身步出碧游宫大门。

    未乘云,未御风,只以双足踏海而行。

    海水自动分开,露出一条晶莹玉阶,直通九幽入口。

    身后,碧游宫钟声悠悠响起,共一百零八响——乃是截教为弟子送行之礼,亦是为未来某日,迎接一位真正“归来者”的序章。

    同一时刻。

    西岐南门外,秦尧负手立于残破帐篷前,仰望天穹。

    东方既白,晨光泼洒如金浆,染亮他肩头一缕未束的长发。

    他手中捏着一枚桃核,轻轻一碾,碎屑簌簌落下。

    那是昨夜桃林中,袁洪咽下最后一口仙桃时,无意掉落的。

    秦尧低头看着掌心桃仁,忽而一笑。

    “原来……你也知道,这桃子有毒。”

    话音刚落,掌心桃仁竟倏然裂开,钻出一株寸许小苗,嫩芽舒展,叶脉泛金,竟隐隐浮现一缕玄牝气息。

    他眸光微闪,屈指一弹,小苗瞬间化作青烟消散。

    远处,一道青色遁光由远及近,落在他身侧。

    正是柏鉴,手持招魂幡,神色肃穆:“姜大人,七怪神魂已押入封神台,榜文已录,只待择日昭告三界。”

    秦尧点头:“柏鉴,你可知我为何非要亲手打碎他们头颅?”

    柏鉴一愣,迟疑道:“……为绝其再生之机?”

    “错。”秦尧摇头,“是为让他们死得干净利落,不留一点冤屈怨气,不沾半分戾气煞气。否则,纵然上榜,亦难登正神之位,终成偏神、散神、戾神——那便坏了封神本意。”

    柏鉴心头一凛,躬身:“大人思虑深远,卑职不及。”

    秦尧目光扫过南门城墙,忽而问道:“申公豹,回去了吗?”

    “未曾。”柏鉴答,“据探子回报,他出了碧游宫,便一路向东,踏海而去,方向……正是九幽寒狱。”

    秦尧沉默片刻,忽而抬手,摘下腰间杏黄旗,轻轻一抖。

    旗面金光流转,竟幻化出一幅画面——正是申公豹踏海而行的身影,衣袂翻飞,背影萧瑟,却挺拔如松。

    “柏鉴,传我一道谕令:自即日起,封神台增设‘寒狱守灯使’一职,秩同八部正神,专司九幽灯火,照彻幽冥迷途。此职,只待一人。”

    柏鉴郑重应诺。

    秦尧收回杏黄旗,转身迈步,身影渐淡,化作一道金虹直贯云霄。

    他并未回西岐,亦未赴朝歌,而是朝着昆仑山方向疾驰而去。

    山巅雪域,孤峰如剑刺破苍穹。

    秦尧落在峰顶,拂袖扫开积雪,露出一方古老石碑——碑上无字,唯有一道浅痕,蜿蜒如龙,似曾被利器削过。

    他蹲下身,指尖抚过那道痕迹,唇角微扬:“果然……是你留下的。”

    话音未落,碑面骤然泛起涟漪,一道苍老声音自碑中传出:“你终于来了。”

    秦尧淡淡道:“老师,您躲了我这么久,不累么?”

    石碑嗡鸣,一道灰袍身影缓缓凝实,面容清癯,须发如雪,手持一根枯枝,正是元始天尊昔日化身之一——昆仑山守碑人。

    “不躲,是怕你太早看穿。”老者轻叹,“我若早现身,你便不会信女娲,不会借社稷图,不会设桃林之局,更不会……留下申公豹那一线生机。”

    秦尧平静道:“您是想告诉我,一切都在您算计之中?”

    “不。”老者摇头,“我只是信你。”

    秦尧一怔。

    老者拄着枯枝,望向远方朝阳:“当年你在玉虚宫后山,用半块干粮喂饱饿殍野狗,我便知你心中有‘人’;你在昆仑墟捡起被踩碎的萤火虫尸体,以真元为其塑形续魂,我便知你心中有‘生’;你明知申公豹会背叛,却仍授他《玉清真诀》前七重,我便知你心中有‘恕’。”

    他顿了顿,目光如水:“封神不是杀人榜,而是救世契。你要的,从来不是谁上谁下,而是——谁该活,谁该醒,谁该走,谁该留。”

    秦尧静静听着,忽然道:“所以,您一直没出手,是因为……我在替您走完最后一段路?”

    老者笑了,枯枝点地,地面绽开一朵冰莲:“不,是因为——你已经走完了。”

    秦尧抬头,望向天边初升的太阳,忽然觉得,那光芒并不刺眼,反而温润如春水。

    他伸出手,接住一缕朝阳。

    光,在他掌心轻轻跳跃,仿佛一颗新生的心跳。

    “老师,”他轻声道,“接下来,该收网了。”

    老者颔首,身影渐渐淡去,唯余枯枝插在雪中,枝头悄然绽放一朵冰晶桃花。

    秦尧转身离去,脚下积雪无声融化,化作涓涓细流,蜿蜒向山下奔涌。

    而在他身后,那块无字石碑表面,悄然浮现出两个新刻的篆字——

    【归真】

    风过,雪落,字迹愈发明亮。

    同一时刻,朝歌城中,鹿台废墟之上,一道纤细身影静立风中。

    妲己赤足踩在断垣残瓦之间,裙裾翻飞,发丝如墨,手中握着半截断裂的狐尾。

    她仰起脸,望向西岐方向,唇角勾起一抹极淡、极冷、极倦的笑意。

    “终于……等到这一天了。”

    她抬起手,将半截狐尾抛向空中。

    狐尾化作万千光点,如星雨洒落,尽数融入朝歌城每一块砖石、每一缕炊烟、每一滴露水之中。

    整座城池,无声震颤。

    而在无人注视的角落,一只蝼蚁正拖着米粒大小的金箔,缓缓爬过妲己方才站立之地。

    金箔上,赫然印着一行微不可察的小字:

    【封神终局·第一幕:人心归位】